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变得和从前再不是一般模样了?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亘古不变的诺言?或许能称得上天长地久的只有遥远的地方?
那两座面对而生的一座名为天长?一座名为地久的山吧。
“那么长?心痛吗?”
“还可以再留起来啊?”
“为他??”我知道?他说的是我的前男友?一个说过将来要娶我的男生?等到毕业离开的时候?才知道?
“恨你姐姐吗?”不知什么时候方舟已经站在我的身边。
顺着他的眼神?看了看自己裹着纱布的手臂?我摇了摇头?“对不起?我没有照顾好她?”
“你已经尽心了。”他轻叹一声?“知道吗?我好恨她。”
用一种敌意的眼光看着我和方舟。
即而又一把抓起桌上放着的换下的空吊瓶扔了过来?瓶子磕在床角上?碎了?碎片飞溅?落在我和方舟的面前?
她一甩手破了的瓶子冲着我飞了过来?方舟紧走一步?用手臂挡在了我的面前?半个瓶子滑过他的手臂从我的小手臂上滚落?
我像被雷击中一般?瞠目结舌地望着他。
“她过得好我恨她?她过不好?我想照顾她?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我?我想了千千万万种我们再见面?
在一起的场景?可是?我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?我真的好恨她这么不好好照顾自己”?说完?
听到小舟这么说?才发现?原来哥一直都在用心讲这句话?
“不了?我怕我的皮肤会报复我?我不漂亮?可我一样怕老得快”?我笑。便看到了病床边的方舟?
眼睛慢慢睁大?脸上却有种什么都不记起来的表情?说真的?看起来有种白痴的感觉。
“我……来这边一个朋友家有点事?顺便过来看看你和寞寞”?他说。说完?却扭头向我皱了皱眉?这个同样不会说谎的人啊。
她张了张嘴?没发出音?又闭上了。
“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把脸”?我说。
水打来了?两人却还在对视?一个在床边站着?一个坐在床上?直直地看着对方?不发一言?看到我来?
玉绵很茫然地转头看我?方舟也转过头来看着?我把装热水的小盆子放在桌子上?并不理会他们?转身准备去拿不远处的脸盆。
“啪?”很响亮的一声?我扭头?方舟手捂着脸慢慢转过头?轻锁着眉看玉绵?她怒视着他?俩人依旧不说话?我愣了?方舟愣了?
谁都不会想到?她会这么干脆地甩他这一耳光?病房里的气氛显得格外紧张?一切安静极了。
我想问为什么?还没张嘴?她却忽然端起桌上的热水毫无来由地浇了过来?躲闪不及?我被她劈头盖脸地浇了一身?
那么重的关爱而我却从来不曾放在心上……
玉绵轻轻翻了个身?盖着的被子掉到了一边?方舟拎起被子的一角?小心地盖在她的肚子上?脸上的柔和足以令天下的女生妒嫉。
随他来到病房外?坐在长椅上?我扭头看他的脸?写满了心事。
他把头轻轻磕在墙壁上?“寞寞?还抽烟抽那么凶吗?还上不上通宵网?”
只觉得热乎乎?潮乎乎的?头发全贴到了脸上?湿漉漉地滴滴往下滴着水珠?衣服贴到了身上?
方舟愣了愣?随即急忙拽起床头搭着的毛巾在我脸上一阵胡撸?却又忽然住了手?把毛巾递到我的手上?
拿着毛巾?我们回头去看玉绵?她半跪在床上?
瞬时?血从方舟的胳膊上淌了下来?鲜红的血?在白色的病房里显得触目惊心?我的胳膊渗出颗颗血珠?抬眼?玉绵看着我?咬了咬牙。
“寞寞?你出卖我?”她冲我大吼一声?转身去抓一切能扔的东西朝着我们砸了过来?眼泪大颗大颗从她的眼中滑落。
他自我解嘲般地笑了?可是那笑好干?好轻?掉在地上?霍儿地就没了。
平时?哥总对我说?“傻丫头?好好照顾自己啊”?可是?我一直以为那只是顺口讲出的一句话?
也一直一直把这些话随意扔到空气里?风一吹?就散了?从未想过它们到底有多重的份量?如今?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?你太过份了?滚?我再不要看到你?……”她哭着?喊着?扔着?大大小小的护士闻声赶来?
门口挤满了围观的人?我和方舟躲闪着?一边喊着她的名子。
“这些都是借口?其实只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?没时间?是吗?”
“呵呵”我傻傻地笑了笑。
“傻丫头?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?溺爱的口气让我想起了某人。
“头发什么时候剪了?”
“快半年了。”
所有的誓言不过是一场最美?最阳光灿烂的幻想?也只能想想?骗骗年少的自己而已。在学校?爱情就是一切?
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?什么都不在乎?毕业?爱情没了?我灰溜溜地跑回家?才发现?原来?那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美好想象。